2026-04-10 01:44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提升旅游发展绩效的重要着力点。新质生产力赋能旅游发展绩效的作用机理表现为:新技术应用驱动旅游系统变革,提高旅游产业组织效率;新要素投入激活旅游业发展潜力,获取更高水平的投入产出比;新模式的开发催生旅游新业态和消费新场景,更好满足旅游市场需求。基于旅游市场业绩和旅游发展效率两个维度,构建旅游发展绩效评价指标体系,并以长城文化旅游为例进行实证分析。结果表明:长城文化旅游的整体发展绩效水平较低,各省区发展不平衡,且受生态资源、文化资源、旅游市场、交通条件、人力资本和科技创新等因素的影响日益增强。基于此,应加强生态保护和长城生态廊道建设,推动绿色低碳发展;挖掘长城文化价值,建设文化廊道,集聚高质量发展动能;强化科技支撑与新质生产力培育,促进旅游业融合发展;加强旅游交通建设,推动区域合作与协同发展。
文献标题:新质生产力视角下旅游发展绩效测评及提升策略研究 ——以长城文化旅游为例
文献 , 杨增霈 . 新质生产力视角下旅游发展绩效测评及提升策略研究——以长城文化旅游为例 [J]. 税务与经济 ,2026,(02):48-58.
在新时代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背景下,新质生产力作为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催生的生产力新质态,成为推动各产业提质增效的核心动力。旅游业作为战略性支柱产业和民生产业,在服务美好生活、传承中华文明、促进区域经济发展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而其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新质生产力的赋能,实现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提升的转型。
现有研究已形成 “旅游发展绩效由市场业绩和发展效率构成” 的共识,学者多从单一维度或传统视角开展绩效测评,但结合新质生产力视角的研究仍较为匮乏,且针对长城这类大型文化遗产旅游的绩效测评与提升策略研究存在明显缺口。长城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其文化旅游发展不仅关乎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更对北方农牧交错地带的区域经济协同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将新质生产力与旅游发展绩效相结合,以长城文化旅游为实证研究对象,构建适配新质生产力要求的旅游发展绩效评价体系,探究新质生产力赋能旅游发展绩效的作用机理,既填补了新质生产力在旅游绩效研究领域的理论空白,也为长城文化旅游及同类文化遗产旅游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具体的实践路径,同时为旅游业借助新质生产力实现转型升级提供了方法论参考,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文章的核心理论贡献在于构建了新质生产力赋能旅游发展绩效的新技术应用、新要素投入、新模式开发三维作用机理,厘清了新质生产力推动旅游业提质增效的内在逻辑,突破了传统旅游绩效研究中对生产要素与发展模式的单一认知。
旅游系统由目的地、客源市场、出行三大子系统构成,新技术应用成为推动三大子系统创新变革的核心动力。大数据、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新技术深度融入目的地系统,催生 “旅游 + 元宇宙”“旅游 + 数实融合” 等新业态,实现旅游产品与服务的数字化、智能化升级;新媒体与网络平台重构客源市场系统的营销模式,数智化营销让旅游信息传播更高效、精准;航空、高铁等智能化交通网络与大数据监测预警体系完善出行系统服务,提升旅游通达性与安全性。新技术的全面应用不仅提高了旅游业的技术装备水平,更培养了新型旅游人才,推动旅游系统整体运行效率与质量提升,为旅游发展绩效改善奠定基础。
新要素投入是影响旅游发展绩效的核心,其核心在于实现旅游生产力三要素(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的转型升级与创新配置。从劳动者来看,新质生产力要求的是能创造新质生产力的战略人才和熟练掌握新质生产资料的应用型人才,替代了传统的简单重复劳动者;从劳动资料来看,原创性、颠覆性技术推动旅游生产工具向高效、环保方向发展;从劳动对象来看,数据、文化资源、信息资源等非物质形态成为新的劳动对象,突破了传统自然物质的边界。同时,新质生产力通过优化消费端与产业端的要素配置,在供求动态均衡中实现资源高效利用,帮助旅游业获得更高水平的投入产出比,激活发展潜能。
在新技术与新要素的双重驱动下,旅游发展模式突破传统观光看景的单一形态,向文化与旅游、科技与旅游、生态与旅游融合的方向转型。新模式通过科技创新整合文旅及相关产业资源,培育了以沉浸式体验、数字孪生为代表的数实融合型文旅产业,延伸了旅游产业链与价值链;同时,数字技术在旅游产业链的深度应用催生了大量可感知、可交互的智慧旅游新场景,匹配了旅游消费升级的需求,让旅游消费升级与科技旅游同频共振,成为旅游发展绩效提升的新支点。
三维作用机理相互关联、层层递进,新技术应用为新要素投入提供技术支撑,新要素投入为新模式开发奠定要素基础,新模式开发则成为新技术与新要素落地的具体载体,三者共同构成新质生产力赋能旅游发展绩效的完整逻辑链条。
文章在研究设计上兼具理论性与实证性,通过构建双维度评价指标体系、选取多元科学测评方法、确定合理研究区域与数据来源,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旅游发展绩效测评体系,为实证分析的科学性与可靠性提供了保障。
文章借鉴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概念,在考虑旅游业非期望产出的前提下,从旅游市场业绩和旅游发展效率两个核心维度构建旅游发展绩效评价指标体系,共包含 10 个指标要素,实现了 “结果评价” 与 “过程评价” 的结合、“期望产出” 与 “非期望产出” 的兼顾。
旅游市场业绩:聚焦旅游经济活动的结果,选取国内 / 入境旅游人次、国内旅游收入 / 旅游外汇收入为指标,衡量旅游市场规模与经济收益;
旅游发展效率:聚焦旅游经济活动的过程,从劳动投入、劳动资料投入、旅游经济产出三方面设计指标,其中劳动资料投入涵盖文化资源、生态资源、景区景点、接待设施、科技资源等维度,旅游经济产出同时纳入旅游总收入(期望产出)与旅游废水、二氧化硫、固体废物排放量(非期望产出),充分体现了绿色发展与高质量发展的要求。
同时,文章从交通条件、人力资本、信息技术与科技创新、产业结构与区域协调、生态质量与环境规制五个方面,选取旅客周转量、 R&D 经费投入强度等具体指标,构建旅游发展绩效驱动因素评价指标体系,为后续驱动因素分析提供了指标支撑。
文章针对不同研究目标选取了四种互补的测评方法,解决了传统测评方法的单一性与局限性问题:
熵权 TOPSIS 法:用于测评旅游市场业绩,通过熵权法客观确定指标权重,避免主观赋值偏差,再通过 TOPSIS 法测度各评估对象与正、负理想解的相对贴近度,实现市场业绩的量化排序;
Super-SBM-Undesirable 模型:用于测评旅游发展效率,有效解决了投入产出松弛性、非期望产出及有效决策单元间排序的问题,更贴合旅游业绿色发展的实际;
障碍度模型:用于诊断旅游发展绩效提升的障碍因素,通过计算指标的偏离度与障碍度,明确各指标对绩效提升的阻碍程度与变化趋势;
面板 Tobit 回归模型:用于测评旅游发展绩效的驱动因素,有效处理了被解释变量截断的问题,精准识别各驱动因素对市场业绩与发展效率的影响强度与方向。
文章遵循长城资源环境整体性保护和统筹利用原则,选取明长城九边重镇所在的北京、天津、河北、山西、辽宁、陕西、宁夏、甘肃 8 个省级行政区为研究区域,该区域长城资源丰富、文旅产业基础较好,且横跨北方农牧交错地带,具有典型性与代表性。
数据来源涵盖《中国统计年鉴》《中国旅游统计年鉴》等官方统计资料,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等政府网站,样本期为 2009-2022 年,对缺失数据采用插值法补充,对指标进行线性加权、取对数等处理,消除量纲与异方差影响,保障了数据的全面性、可靠性与可比性。
文章以长城文化旅游为研究对象,运用上述评价体系与方法开展实证分析,揭示了 2009-2022 年长城文化旅游发展绩效的整体特征、区域差异、障碍因素与驱动因素,实证结果具有鲜明的现实针对性。
旅游市场业绩:整体处于低水平缓慢增长状态, 2009-2019 年年均增长率 6.36% ,受疫情影响 2020-2022 年回落至极低水平;区域差异明显,北京业绩水平(均值 0.612 )显著领先,辽宁、陕西、天津略高于区域均值,河北低于均值,山西、甘肃、宁夏处于极低水平(均值 0.2 )。
旅游发展效率:整体处于较低效率水平, 2009 年均值 0.479 , 2022 年增长至 0.643 ,增长趋势缓慢;区域失衡同样突出,北京、天津处于高效率水平(效率值 1 ),但天津呈下降趋势,陕西、山西等其余 6 省区均处于低效率水平(效率值 0.4 )。
从障碍度均值来看,生态资源( 38.90% )、景区景点( 23.02% )、接待设施( 15.41% )是影响长城文化旅游发展绩效的主要障碍因素;从变化趋势来看,景区景点、接待设施、非期望产出的障碍度持续降低,而生态资源、文化资源、科技资源、旅游劳动投入等 6 个指标的障碍度不断提高,反映出长城文化旅游的产业体系与消费结构已发生转型,生态保护、文化挖掘、科技赋能与人才培养成为制约绩效提升的新关键。
面板 Tobit 回归结果显示,交通条件、人力资本、信息技术、科技创新、区域协调、生态环境、环境规制均对长城文化旅游发展绩效产生显著正向影响,产业结构则未通过显著性检验,且各因素对市场业绩与发展效率的影响强度各有侧重:
对市场业绩的影响强度排序为:交通条件 区域协调 人力资本 科技创新 生态环境 信息技术 环境规制,交通条件与区域协调是核心驱动因素;
对发展效率的影响强度排序为:人力资本 科技创新 区域协调 交通条件 环境规制 生态环境 信息技术,人力资本与科技创新成为核心支撑,而生态环境因保护与开发的矛盾呈现一定约束性。
文章通过理论分析与实证检验,得出三大核心结论:一是明确了新质生产力赋能旅游发展绩效的三维作用机理,新技术、新要素、新模式分别从效率、潜能、需求层面推动旅游发展绩效提升;二是构建了兼顾绿色与全面的旅游发展绩效双维度评价指标体系,为同类研究提供了方法参考;三是揭示了长城文化旅游发展绩效的现实特征,即整体水平偏低、区域发展失衡,生态资源、文化资源等因素的影响日益增强,交通、人力资本、科技创新、区域协调是核心驱动因素。
同时,文章指出旅游业作为综合性社会经济系统,其发展绩效不仅受自身系统运行质量影响,还与区域经济环境、生产要素投入密切相关,新质生产力的培育与应用是旅游业突破发展瓶颈、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
基于研究结论,文章从长城文化旅游的实际出发,提出四大针对性政策建议,形成了 “生态保护 - 文化挖掘 - 科技赋能 - 区域协同” 的完整提升路径,同时也为同类文化遗产旅游发展提供了借鉴:
加强生态保护,建设长城生态廊道:构建生态保护利益责任共同体,建立生态补偿机制,推动沿线产业生态化与生态资源产业化,打造绿色低碳发展高地;
挖掘文化价值,建设长城文化廊道:融合生态与文化廊道建设,构建跨区域特色文旅产业集群,打造长城文化遗产经济廊道,实现文化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双赢;
强化科技支撑,培育旅游新质生产力:推进科技、教育、人才一体化发展,培养新型旅游人才,推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在旅游领域的深度应用,促进旅游与农业、工业等产业融合;
完善交通建设,推动区域协同发展:优化航空、铁路、公路等交通网络衔接,提高旅游通达性,打破行政区域壁垒,建立文旅产业协同发展机制,实现资源共享、要素流动。
视角创新:将新质生产力与旅游发展绩效深度结合,突破了传统旅游绩效研究的视角局限,构建了新质生产力赋能旅游业的理论框架,丰富了旅游高质量发展的理论研究;
体系创新:构建了兼顾 “市场业绩 - 发展效率”、“期望产出 - 非期望产出” 的双维度评价指标体系,引入绿色全要素生产率概念,体现了绿色发展的时代要求,提升了绩效评价的科学性与全面性;
实践创新:以长城文化旅游为典型案例,开展跨省级行政区的实证研究,揭示了大型文化遗产旅游发展绩效的区域特征与影响因素,提出的政策建议兼具针对性与可操作性,为文化遗产旅游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具体指引。
研究区域虽涵盖明长城九边重镇,但未考虑长城文化旅游的跨区域联动效应,对省际间的空间溢出效应分析不足;
测评指标中,非期望产出仅选取了三类污染物排放量,未纳入旅游资源过度开发、文化遗产破坏等隐性非期望产出,指标体系仍有完善空间;
研究聚焦于新质生产力的宏观赋能机理,对微观层面企业、景区如何培育与应用新质生产力的分析较为欠缺。
空间维度拓展:引入空间计量模型,分析长城文化旅游发展绩效的空间相关性与溢出效应,探究省际间的协同发展机制;
指标体系完善:纳入旅游资源保护、文化传承效果等隐性指标,丰富非期望产出与高质量发展相关指标,提升评价体系的全面性;
微观层面研究:从企业、景区等微观主体出发,探究新质生产力在旅游经营管理、产品开发、服务提升中的具体应用路径;
比较研究:将长城文化旅游与故宫、敦煌等同类文化遗产旅游的发展绩效进行比较,总结文化遗产旅游发展的共性规律与差异化路径。
本文以新质生产力为研究视角,以长城文化旅游为实证对象,系统探究了旅游发展绩效的测评体系与提升策略,是新质生产力理论在旅游领域的一次成功应用。文章构建的三维作用机理与双维度评价体系,为旅游发展绩效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与方法论;实证分析揭示的长城文化旅游发展特征,为其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精准的现实依据;提出的四大政策建议,形成了 “生态 - 文化 - 科技 - 协同” 的一体化提升路径。
该研究不仅为长城文化旅游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也为旅游业借助新质生产力实现转型升级提供了重要参考,同时为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开发的融合发展提供了新思路。在新质生产力加速培育的背景下,未来旅游业的发展需更加注重科技赋能、要素创新、模式转型与区域协同,而该研究为这一发展方向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与实践支撑,具有重要的借鉴与推广价值。
图 片 程瑞芳,杨增霈.新质生产力视角下旅游发展绩效测评及提升策略研究——以长城文化旅游为例[J].税务与经济,2026,(02):48-58.